虚莲

我不是讲故事的人,我没那么洒脱。

断片。

GB向
ABO暗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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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家伙在他身边休寐。

丫头睡着时偶尔从唇间泻出几句被犬齿嚼碎的喃语,说得颠三倒四,却极有条理。多少要怪罪窗外将落未落的雨,她额角蒙着薄薄一层细汗,胸膛随安静的呼吸起伏,睡衣松松垮垮吞没的前乳曲线,这就能看清楚了。

男人用指腹轻抹去黏在她肌肤上的碎发,汗浸的脖颈露出来,在阴云天里像自己就会发光似的。

他心想,丫头放在星星中间也属实最璨亮。这下倒是坐实了无端而生的臆度。

他又想,他有十数年未曾凭别人这般骄傲,怎么越过越回去。

几番心思或许打扰了一段浅眠,丫头的肩膀耸动起来,往热源相反处翻身。

无处安放的手臂她搭在自己腰间,看着纤细。丫头只有半大的年纪,却不像其他同龄在这时抽条长个子。刚入夏,气候时雨少晴,两人散步在雨里,她非要做撑伞的人。小个子费劲地高高举着腕,男人却仍要在伞下低头,两个人都不自在。但他愿意被她照顾,他觉得那是她的心。

她的心,那是最温柔、最热情的部分。他最喜欢的部分。

男人有过许多恋情,多半不值得夸耀。为他就这么生长,像颗无人照料的野果树,结着一茬又一茬论谁也可以尝一口的鲜亮果实。从人咬下去那刻,他才讥讽窃笑。那是只供观赏的苦果。

被爱,但不被拥有,他曾经觉得这是生存最好的状态。直至男人看到她,就像看着一只小鸟。

她在他身边,折他的枝叶筑巢,疼痛和依恋却让他心里暗自滋生无限。

第一滴雨不偏不倚打在窗上,沉沉静垂半夜的纱帘摇摆几下、飘逸起来,像是窗外有个无限牵力的漩涡。

趁雨倾盆前,他把响声小心翼翼封在玻璃外,却有种是他锁住了整个雨夜的错觉。偶尔电闪乍现,细流蜿蜒把内室分割成数块边缘柔润的光斑,丫头的侧脸也因而忽明忽暗。

男人不甚确信的回忆起,她好像从不皱眉,不知悲悯,是个条条大路都要占着中间走的性子,烧灼起来要把自己都燃尽。他揣测过她知不知把温度从灵魂中抽离的钝痛,那些自以为是从情爱里升华凝聚的种种,最后都不会回归到身体里来。

或者只是不会回到他的心里去,所以她才有一切吸引力。

她用粉色的信纸写情言恋语,豪放的字读起来却生出阵阵香雾。她费力把自己挂在男人背上,只为了偷吻颈后腺体留下自己的味道。

我爱你。丫头一天就能说三百六十五遍。

她喜欢将手指插入短发里轻轻攥着,如获珍宝似的梳理把玩,或者干脆将他拉近、再欺身吻他,男人就因此蓄了半长不长的头发。他的腿根驯顺锁在她腰间任由摩擦探索,可她在那时是敛笑的。她像是普天下最小最贪得的捕食者,安静专注的剖食雄武有力却俯首就擒的麋鹿。男人大她一圈,却觉她对这件事做的那么游刃有余。

他近乎哭咽地骑在丫头髋骨上,膝盖在被褥铺盖处戳下两个窝。她的视线从他面上溜走,重复着一句我爱你。

待她啄落破苞的花,他才惊觉丫头不是只小鸟,而是未孳长的鹰雏。

那时他就知道,他们不应有今后。


酝酿了半夜的雨终于歇息,她的嘴唇在男人体重压塌床垫时翕动两下,像要清醒,却还是被拉回深深地睡眠。

男人垂下头虔诚的等候,等候被她卷入梦里。

EN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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